清倉拍賣

每年固定的清倉拍賣,似乎是百貨公司的最大噱頭。不管究竟是不是如同字面上「清除倉存」的本意,抑或是想要海撈一筆的終極伎倆,清倉拍賣已變成大家見怪不怪的事情,就像進到便利商店買了夠量的價格,對於店員給你奇怪的集點貼紙、小磁鐵、小胸章,已經見怪不怪了一樣的道理。

人需不需要清倉拍賣呢?我指的不是到百貨公司消費這件事,而是指人需不需要把自己過去的包袱或是情感丟棄,或是把身邊的物品轉賣告別。人類行為的大拍賣,總是跟百貨公司的大拍賣一樣,進行的不知不覺。從高中到大學;從大學到研究所;從 A 工作到 B 工作,太多次的經歷,是把身邊所謂五十位、一百位的「朋友」,進行一次性的消滅,最終留下也許三到五位比較熟識的朋友,繼續往下個工作環境而去。

也許是我太悲觀了,或正如你所說的,我是過分「冷酷的禽獸」。回顧起自己的過往,發現自己與過去的人事物交織的線條,已經遠去,那當初沈浸的團體已經解散,而你也無力無意再找回拼湊(甚至你回過首,去看過他一次也沒有)每每到了這樣的情感交雜,不免膽戰心驚,像是攀岩在無法回頭的天然岩場,你踩離了一個腳點,已經沒有辦法回去原本的狀態,只能不斷的往上邁進。

我是如此容易跟過去告別的人,甚至連身邊的物品也是。平常有存放玩具的喜好,那天在大掃除時,妹妹從垃圾桶裡撿起了一個大力士玩具,說:「這個還這麼可愛,又沒壞掉,你幹嘛丟掉阿?」我看了一眼,再度確認一下說:「可是我覺得他太醜了,而且沾了那麼多灰塵,已經沒有擺放價值,招攬不到『生意』了啦!」「哪會,他還是很可愛不醜阿!不要丟掉啦。」

最後我看在大力士還看起來落落大方的姿勢,又把他擺回原本的位置,(等待下次被丟棄的考驗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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